聊聊教養|虎媽的戰歌(蔡美兒)之大小虎媽與隱形虎媽

你好!娘 聊聊教養 順勢育兒

看到粘拔分享這個訊息(蔡美兒被爆被耶魯大學法學院停課了),才知道原來最近這個知名華裔虎媽爆出重大事件了,雖然跟他出名的變態教養方式無關,也就是說不是因為他的教養犯法或把孩子怎麼了,是因為他自己違法跟他老公把別人的孩子怎麼了,所以夫妻倆又躍上新聞(邀學生聚餐喝酒 耶魯撤輔導職 「虎媽」駁:不實指控)。讓我想起這篇其實已經寫完但一直不知道在安排什麼而還沒發布的文章,意思是老天也在催促我趕快清一清草稿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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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媽的成果令人看了心癢癢

這類成功虎媽的文章,都是教出考上「名校」的孩子,所以說他成功,算不算是先射箭再畫靶的一種例子?如果今天孩子就不是考上名校的料(箭沒射好),虎媽失敗了(畫靶失敗),就不會有人報導這個孩子跟這個虎媽;如果今天孩子天生就不是來唸名校,而在其他領域有很重要的發展時,那這個孩子沒考上名校就算失敗嗎?而且這些成功虎媽的孩子都有一種特質,那個特質就是都「能」照父母規畫的道路來走。

那再來我們看看,「虎媽」可能不見得對孩子責罵逼迫才叫做虎媽,那種表面上奉行自由主義讓孩子自由發展看起來不打罵,無形中實際操控孩子人生的虎媽更可怕,這也是一種帶著面具的虎媽,更是另一種大家不會注意到的虎媽啊!

有時候不是我們對孩子高壓統治會造成遺憾,而是整個社會沒有去照顧到孩子內心的聲音與需求,將孩子的天份與自我要求視為理所當然,等到孩子自己承受不住又沒有人可以承接他的情緒時,那就來不及了。雖然不是給孩子明白的嚴格規定或成績要求,而不認為自己是虎媽(意識形態上的虎媽),但是整個社會無形的期望已經深入孩子的潛意識裡(洗腦);這可怕性不會輸給明目張膽的控制。因為前者根本被控制到無意識感而無法反抗,後者至少有反抗意識還有機會挽救。如同文章裡所說的:『職涯想像』、『地域文化』與『醫學系訓練過程』,這三組名詞的總和,是資優生的一道緊箍咒。」讓我想起之前念台南女中時,校園裡真的要蠻常注意一些成績已經排很前面的學生行蹤,所以校舍頂樓是鎖起來不能隨意進出,結果從走廊跳樓也是防不勝防啊!

這些事情不斷提醒著我們每個人都得自省:「我們是不是這個社會的隱形虎媽?」

 

虎媽的戰歌

關於虎媽蔡美兒的文章與脈絡,多半會繞著幾個意識在走:

第一,小孩長大後很有「世俗認為的成就」,證明虎媽是對的;

第二,小孩因為被逼,成績很好考上好學校,所以虎媽是對的;

第三,小孩沒變壞,所以虎媽是對的;

第四,小孩現在看起來還是很開心,所以虎媽是對的;

第五,小孩以後也要用這方法對待他的下一代,所以虎媽是對的;

第六,我當不成大虎媽,最少也要當個小虎媽,小孩才不會沒出息。

像這種高壓式的人生勝利組有一個前提是孩子本身沒有這樣逼也會是人生勝利組,並不是逼出來才這樣的,不然他哈佛耶魯班上同學的媽媽都是虎媽嗎?如同很多人看到台灣的唐鳳,就開始想要自學,自以為自學後就可以養出個唐鳳似的荒謬邏輯。

 

孩子的心理素質

孩子本身程度有辦法進入名校,不管是用什麼方法對待,他都能進名校,但如果要用極端的方式來對付也是可以,那操作上就要很小心,如果遇上心理素質不夠堅強的孩子,風險就會很大。

當本身程度與心理素質不是世人所謂的人生勝利組的孩子就會逼出問題,所以不是在比誰的教養方式好,而是能否知道自己小孩的長處是什麼?當小孩天生資質不在他所預測的方面,這樣逼就有辦法達到目的嗎?這個才是需要思考的。如果一直逼還是無法考進哈佛耶魯,始終無法達到虎媽蔡美兒要求的程度怎麼辦?這兩個孩子今天會是什麼狀況,覺得自己永遠不如人?覺得媽媽怎麼都不懂我?我好累喔?這個虎媽的新聞書籍還會存在嗎?況且,這只是媽媽心目中認為的對的方向與好的方法,對小孩來說不見得認同啊!倘若今天遇到一個自主性很強的孩子,可能用盡一生的力氣來反抗。

 

孩子天生有自己的位置

如果看了這種文章就以為「對,我也該當虎媽才能把小孩送進台大哈佛耶魯之類的名校」或是「不然我當個小虎媽也行,反正小孩就是要逼就對了!」或是「要像虎媽這樣的方式才能教出有規矩的小孩」,那你就劃錯重點了,前提是天生就能進台大進哈佛進名校的孩子有投胎找你當媽媽嗎?不是說上台大上哈佛上名校的小孩才厲害,而是他們本身的能力能夠應付進台大跟進哈佛管道跟進名校的方式,跟聰明無直接關係;有的小孩很聰明有天份,但無法用進台大進哈佛進名校的管道證明他的聰明。你的好學校跟小孩認定的好學校不見得是一樣的,也蠻常都是不一樣的。

所以不管是那些中國父母還是美國父母,都不用因為自己不是虎媽而覺得汗顏,該思索的是自己有沒有懂自己小孩的能力與長處在哪?

文中也提到,虎媽蔡美兒要求孩子在能力所及的範圍力爭第一,除此之外的社交娛樂活動,在「虎媽」眼裡都只不過是浮雲。重點是他們的能力是可以達到第一的啊!虎媽對待患有唐氏症的妹妹或長期科目成績低於B的孩子,絕對會調整他的標準,然後就看不到蔡美兒出書,因為小孩成績普普,沒有人要報導,不覺得他是成功的媽媽。

 

你認為的犧牲不見得是犧牲

而蔡美兒家規裡規定的也正巧可能是小孩本身就沒有很愛做的事,不見得是犧牲換來的,以紅字來舉我自己做例子好了:

1 不准夜不歸宿:文中有提到虎媽在孩子們成年之後,她選擇了徹底放手。阿冠我在上大學前也沒有在外過夜過啊(跟家人出遊不算吧)!

2 不准參加學校的小組娛樂活動:我自己是本身就不喜歡這些,反而是高中學校強逼我們一定要參加話劇比賽排球比賽,被迫在課外時間練習,我沒有很愛。

3 不准參加校園演出:這樣我最開心了!

4 不准抱怨沒有參加校園演出:我求之不得,絕對不會抱怨。

5 不准看電視或玩電子遊戲:我小時候也沒有電動可以玩,電視是冠媽比我還愛看,我比較愛聽廣播,棒球轉播也是。

6 不准擅自選擇自己喜歡的課外活動:從國中的A段班開始,根本沒有什麼課外活動可言,高中的選修課是抽籤,不是擅自選的。

7 不准有任何一門科目的成績低於A:這個如果我辦不到就要殺了我嗎?我想如果怎麼打罵恐嚇威脅利誘我,程度一直都是B,最後退讓的一定是虎媽蔡美兒。

8 除了體育與話劇,其他科目不准不拿第一:我真的從小就體育最爛。同上,如果只差殺了我這一招,最後退讓的一定是虎媽。

9 不准練習鋼琴及小提琴以外的樂器:我是想學鋼琴小提琴但家裡負擔不起。

10 不准在某一天不練習鋼琴及小提琴:好喔!等我下輩子投胎到有錢人家再說吧!虎媽也因為lulu確實不喜歡練琴而喜歡網球後,做出了讓步,讓女兒盡情接受網球訓練,所以他真的會退讓。

不過人生的劇本蠻常都是你本來不刻意禁止孩子這麼做,孩子不會特別想要去做;反而因為我們的禁止,激起孩子想做的慾望。

 

滲透人生的虎媽價值觀

媽媽給孩子的價值觀時時刻刻都在滲透,從蔡美兒生日賀卡事件來看,孩子未來會不會這樣對待身邊的人,會不會是個勢利眼從小就許願長大開賓利而看不起無法進入名校的人,這個有人知道嗎?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你會希望你的孩子朋友是這樣的人嗎?如果不會,就別這樣對待他們吧!

當孩子從小在被辱罵、被威脅恐嚇、被要求無條件服從的環境裡,他對待他人的時候是不是也會覺得辱罵他人、威脅恐嚇他人、要求無條件服從我,是理所當然的?這就是身教啊!你我身邊多少這樣的慣老闆?慣同事?慣主管?你還想當這樣的人嗎?你想讓小孩當這樣的人嗎?未來身邊如果遇見條件比他好的另一半,會不會因為無法接受婚姻失敗的不完美而一直忍著屈辱恐嚇威脅無條件服從另一半,這都是需要綜合考量進去的。

如果未來條件高於他的另一半在對小孩教養的部分堅持用尊重小孩的方式來進行,因為他從小就是這樣被對待的,那虎媽蔡美兒的女兒還要堅持用虎媽的方式來教小孩嗎?還是要服從條件比他更完美的老公的想法?

報導中說女兒們都聰明開朗、努力認真,大學生活過得多姿多彩,時常在各種party上現身。如此正面的字眼啊!但這樣就代表沒有心理疾病嗎?時常出現在party裡頭,他們交談的內容是什麼?有人知道嗎?這世界上多少在外呼風喚雨打扮光鮮亮麗的人去找心理醫師諮商的啊?夜深人靜關起房門蓋起被子裡的那個才是真的人啊!

 

撐得起孩子一陣子撐不起一輩子

但是為什麼大家預言(期待、看衰)蔡美兒她們母女之間的關係會降到冰點,長大後會有心理疾病,卻看起來暫時好像沒有,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他們的家庭現在還撐得起這樣觀念與行為模式的小孩,如果今天還沒成年時就家道中落(沒有詛咒,純粹是很多人的真實生活寫照),生活環境不允許他們繼續這樣光彩的過生活,需要賺錢養家,無法靠琴藝賺錢(因為還沒練好),成年後繼續被辱罵威脅恐嚇,無條件服從他人的時候,他還會是個開朗的人嗎?也很有可能是人前人後,很多你不知道的那一面啊!

 

成為相信靈魂使命的爸媽吧

當小孩本身就是上台大哈佛的料,你不用逼他他都會在那;當小孩本身就不是上台大哈佛名校的料,你逼他只是毀了彼此。不信你看你現在是什麼樣?不是這種大虎媽的人生都搞成這樣了,如果是大虎媽還得了?多數人的生命中不是缺少虎媽虎爸虎師,只是缺少願意相信天生靈魂使命的爸媽,而且這世上的爸媽多半都以為自己不是虎爸虎媽,但其實潛意識都在控制小孩,以為小孩來到這世上的使命都是努力升學而已。阿冠很慶幸冠爸冠媽當時願意相信我,給予我蠻高的自主權,應該也是覺得我自我約束能力很強而敢放手吧!

在我看來,虎媽蔡美兒的書跟做法只能證明她生的兩個小孩很厲害,連媽媽是不是很厲害都無法證明,而這兩個小孩知道這個媽媽是用這種方式在教育小孩,如果他們沒來投胎,只是會害了其他資質不在此的小孩而已(多少虐童跟資優生自殺案件啊),所以他們在天上已經商量好啦!我們台灣一般學制也是會毀了像唐鳳這種天才,所以他也很聰明,在天上選了個不是虎媽的人當媽媽,願意陪他排除眾議走向自學之路,現在我們才看得到他。

如果今天是個看完文章覺得這個虎媽跟虎女的程度太高,自己跟不上,但還是非常敬佩虎媽的做法而選擇,不願回頭面對自己小孩天性的小虎媽,那其實也沒有好到哪去,不管大虎小虎都是虎啊!虎媽的操作要非常小心,遇到耐得住磨的,可能會沒事;但遇到不讓你這樣磨的靈魂,就容易有悲劇發生了。

 

結果論與倖存者偏差

最後我的結論就是:別用結果論來合理化所有的行徑,別把倖存者偏差用在所有人身上。不要以為自己當了虎媽,小孩就能上台大哈佛;不要以為帶小孩自學,就能養出唐鳳。

小孩的程度到哪裡天份在哪,父母不願意承認就算了,父母本身有沒有文中虎媽那樣的自制(收放)能力才是重點啊!虎媽能夠這樣堅持,是因為他的小孩真的程度本來就不差,甚至說是很好,而如果程度不到的小孩,傻傻地跟著當虎媽這樣做,那你就真的傻了!至於在光譜另一端帶著孩子自學的家長們,就又有另外的故事可以聊了,以後再說。

 

同場加映:郭葉珍老師的總經理練習曲(看看你像不像這個隱形虎媽?)

 

  • 對了,本網站關於談論與孩子相處的文章,都是我們家的做法,不是跟我們一樣才是對的。如果您覺得介入管理孩子的行為比觀察等待孩子的成長來得舒服的話,那就別糾結了,照你內心想做的去做就好。
  • 因為每個人的原生家庭要解的結不同、現有的生活環境不同、解決事情的能力與態度不同、達成目標的勇氣與信念不同,都將造就不同的結果,這是無庸置疑的。孩子的成長歷程很漫長很艱辛,不論對照顧者或孩子本身都是,逆勢而教只會把彼此都搞得很累,唯有多加觀察順勢而為,才有機會鬆綁各種緊張關係。
  • 我知道資源或後援不足會使人感到無力,硬撐也是會有個極限,所以分享一些想法或方式做參考,也許有你原本沒想到的或不敢想的,希望我的經驗能夠協助你從中協調出適合自己的模式。
  • 如果看了我的做法覺得很不可思議或者無法想像該怎麼做甚至覺得根本不想這樣做也無所謂,只要在夜深人靜熬自由的時候把我提出的思維自我思辨一下就好,捫心自問這些問題點是不是根本沒思考過,所以有時候不是做不做得到而是沒想過還可以這樣做。
  • 我所分享的方法不是要任何人照做,重點是要思考那個脈絡,我也沒有想要改變任何人,因為能改變你的人—只有你自己
  • 我們的相處脈絡可以從這先了解:順勢陪伴|保有孩子天生的靈魂

 

歷史上的今天,我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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