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前課題|台灣常規產檢的超音波次數是否為必要?

你好!娘 產前課題 順勢生產

在阿冠生小孩前,不,精準一點來講是認識順勢生產之前,我都以為定期回醫療院所照超音波產檢是必要的例行公事,把孕婦健康手冊(媽媽手冊)裡的格子蓋好蓋滿視為理所當然。雖然說阿冠以順勢生產的方向做準備,但是通常都著重在生產過程的操作面,直到第十五週產檢時護理師問我要不要照超音波時,我才又回頭去關注這個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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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要做超音波檢查?

在《溫柔生產》一書第96頁提到:

若有併發症或其他懷孕問題,超音波提供珍貴的資訊,協助醫師做診斷。無可否認,超音波是所有產前檢查中,最具成本效益、又最不具侵入性的檢查,的確具有某些令人信服的用處,如當胎兒實際大小與預估大小有差別時,可用來判斷胎兒的年齡;若胎兒為臀位則可協助胎兒翻轉;若陰道出血,則可觀察胎盤和胎兒;檢查是否有脊柱裂(spina bifida)、心臓病或顎裂;確認是否有多胎妊娠;若懷疑胎兒異常,如:胎兒成長遲緩,則可監測胎兒成長;確認靜止不動的胎兒是否還活著。

若懷孕時並沒有上述任何一項問題,那麼孕婦並不需要固定做超音波檢查。儘管初步的研究並未發現任何使用超音波的副作用,但是並未有長期的研究確認超音波對胎兒的影響。然而,目前已有研究顯示,做過一次或以上超音波檢查的孕婦,其結果並未比完全沒做過的孕婦好。

越來越多醫師每次產檢都使用超音波檢查,這並非明智之舉。超音波檢查使用頻繁時,往往出現高比率的假陽性檢查結果。除了能把初期超音波照片放在寶寶的相本裡之外,反覆照射超音波並不能保障一切。在二〇〇〇年英國發表對所有醫療技術的調查裡,可以明顯看出這一點。在超過一年以上的評估中,這項調查指出例行性的超音波檢查「對母親或胎兒都沒有任何好處。」

在台灣,除非是完全遵照生命流在過活的人,不然只要一有懷孕的可能性,即便是未來要找助產師在家接生的孕婦,也通常都還是會先找婦產科醫師檢查確認胎兒的狀況,狀況穩定後才有可能找助產師做產檢。一來是保護未來的接生者(如助產師),畢竟這個年代也無法像古代這樣全憑緣分完全無介入了,或許還會被告不負責任傷害罪啊!二來像我是為了要確認著床位置是否正確。懷小武前經歷過小三小四奇遇記,到了小武著床的時候其實已經有點麻痺了,真的已經覺得有緣分就是會來,無緣也強求不得。但忽然想到曾看過胚胎如果著床在非子宮的位置還是會驗出兩條線的文章,因而決定先去檢查一下比較保險,如果真的不幸子宮外孕,至少早點處理對身體的傷害相對比較小。雖然懷孕中期有幾次覺得不太需要照也不太想照,但醫師覺得照一下比較保險,那就尊重醫師,讓醫師有安全感也很重要的!最後,我觀察在台灣照超音波為產檢例行公事的大宗原因是因為大家都這樣做,就跟著這樣做啊!而且一定要照好照滿,也有人一次找兩間醫療院所同時進行的,認為這本來就是懷孕生產的固定流程,這樣的邏輯也連帶影響到育兒的照護(花錢)模式。

 

台灣照超音波現況與國外狀況

其實台灣健保在懷孕過程中免費提供十次產檢,只有第20週補助超音波檢查一次,其他如果每次產檢都照好照滿還不用付費的話,那都是醫院診所為了鞏固客源自己吸收費用的。就這樣,台灣孕婦多數都是從第一次照超音波就一路照到分娩前一次的產檢。

在《迎向溫柔生產之路》一書第63-65頁裡提到各國的產檢內容,容我只取出超音波的部分做個簡單的整理,沒有實際(免自費)照超音波次數比台灣還多的國家,所以其他產檢項目的比例自然也不會多於台灣,有興趣的請翻閱書籍參考:

  • 美國兩次:第一次超音波約在10到12週,第二次超音波是18到20週,並以此衡量是否需要第三次超音波,超音波檢查由專門的超音波師進行。
  • 日本全自費:初期是照陰道超音波,第12週才會開始照腹部超音波(因為書上沒特別提超音波次數,這是阿冠自己查的資料)。
  • 加拿大兩次:第一次超音波是懷孕中期,第二次則是生產前,其餘產檢只有聽心跳問診。
  • 法國三次:每月產檢一次,但超音波只有三次。
  • 西班牙三次:通常會在孕期12週、25週、35週的時候照超音波;9週以前依規定無法照超音波,除非有特殊病史或高風險孕婦。
  • 荷蘭兩次:剛確定懷孕以及生產前夕確認胎位是否正常,兩次照超音波的機會。荷蘭人認為懷孕不是生病,在懷孕滿三個月後的第一次產檢到生產前,孕婦所接觸的是助產師,產檢地點不是醫院,若助產師判定胎兒成長不良,才會安排孕婦照超音波,並將孕婦資料轉送到大醫院。

 

沒有超音波的年代怎麼辦?

小武著床後,跟老潘聊到古代人懷孕沒特殊狀況應該不會找醫師產檢吧,因為「生病」才會找醫師,懷孕又不是生病!我不知道現代漢醫是否能從把脈看出有無子宮外孕、推估性別(後來找陳攸旻醫師說可以稍微歸納出男生或女生,而且真的答對了)或者能檢查出任何關於胎兒的狀態?在當時沒有其他知識背景的情況下,我認為現代人還是可以透過超音波先知道是否有子宮外孕等可預先避免的問題,就還是利用一下非侵入性又不傷身的現代科技,不用刻意都不碰科技,只要別過度浪費醫療資源就好,所以我在當時覺得每次都做超音波檢查是很正常又不浪費醫療資源的事。

因此當第15週回診所產檢時,護理師問我要不要做超音波的時候,我才驚覺原來現代台灣人還有這個選項啊?再加上我本人聽到這種選配的問題時,就會開始有警覺性,表示非必要嗎?輪到我看診時急著跟陳鈺萍醫師聊天確認。

「剛剛護理師問要照超音波嗎?有人沒照的嗎?」
「基本上都會問(因為是自費)。」
「是否真的要照超音波還是有其他替代方式來做檢查知道寶寶的狀況嗎?」
「ㄟ,我們今天還是要照,我要看看寶寶的狀況才會放心,尤其是你要等五個月穩定後我們再看看是否不用照,因為你……」

陳鈺萍醫師說她自己懷孕時只有監測心跳跟確認預產期而已,一般人可以在懷孕五個月穩定後,找助產師觀察胎動、找漢醫師把脈或者像古代人就是觀察肚子有沒有持續變大一直等到出生那一刻一翻兩瞪眼的最原始方法。不過現代人晚婚晚生,應該沒有什麼青春歲月可以這樣空等,所以多半還是會選擇每次都照超音波,這我是可以理解啦!阿冠並不是故意作怪不想照,當下只是想知道那些沒照超音波的孕婦還有什麼方法可以了解肚子裡胎兒的狀況。

最後阿萍醫師聊到說他最終願望是只接助產師後送的孕婦(回歸婦產科醫師真正的任務),我當然也非常嚮往這樣的醫護境界,希望台灣有一天真的能有這樣的孕產未來啊!

 

現代超音波產檢是台灣孕婦的期中考

同樣的,把《迎向溫柔生產之路》一書第63-65頁裡提到各國除了超音波之外的產檢內容簡單整理如下,我懶得再另外找資料,直接借用,因為重點是沒有哪個國家像台灣把孕婦當病人來做全面性檢查的:

  • 美國一般產檢内容只有驗尿、聽心跳、看肚子。
  • 日本許多孕婦都沒聽過羊膜穿刺、高層次超音波,即便是基本的驗尿、驗血的產檢內容,也要價不菲。
  • 加拿大產檢除了兩次的超音波外,只有聽心跳問診。
  • 法國產檢通常是助產師會診,直到生產當天可能都不會見到婦產科醫師,因為法國人認為只有孕婦或胎兒出問題,才需要醫師出馬;唯一需要見面的醫師,是最後一次產檢時和麻醉科醫師會談。
  • 荷蘭孕婦產檢地點不是醫院,是找助產師。每次產檢時先量體重、血壓、肚圍、聽胎兒心跳,再來就是聊天,了解孕期中的飲食、睡眠問題,給予鼓勵和安慰,而非開藥或其他醫療行為。

在《溫柔生產》第95頁也提到一個重要的概念:

醫師或是助產師渴望了解更多與孕婦相關的化學與生理資訊,這是可以理解的。不幸的是,未考慮個別狀況而執行的產檢無意中透露給準媽媽的訊息便是:媽媽必須通過各種健康測試後,才能確定懷孕正常。這個訊息目前稱之為:反安慰劑效應(the nocebo effect)。這個字源自於拉丁文的「傷害」(nocere),字面上的意義為「我可能會造成傷害,或是我可能會有害。」這個字說明了某些治療或測試可能會對懷孕等正常情況造成副作用。大家假設例行性檢查可以發現異常現象,而這些檢查需要醫師來執行。

產檢在台灣像是對孕婦們做期中考似的,而且是先假設孕婦們都有可能會犯錯會失誤的期中考,懷孕過程中最少要考十次,大家還甘之如飴。其實產檢本來就不應該跟照超音波綁在一起,就像健兒門診不該跟打疫苗綁在一起,他們是兩種不同的事情,要做都可以做,但不見得是需要同時做。

 

醫病關係影響產檢內容

《迎向溫柔生產之路》一書第73頁裡寫道:

婦產科醫師林静儀認為,理論上,唐氏症篩檢和SMA篩檢都不該在一般婦産科做,婦產科提供的是諮詢飲食、觸診和理學檢查(用皮尺量肚子、用手摸胎位)。遺傳病診斷應該要轉介到遺傳診斷專家,超音波該由影像診斷醫師處理,鏈球菌篩檢陽性和其他高血壓糖尿病產婦,應該去高危險妊娠專科,這樣的分工才能提供專業諮詢。

台灣人已經被全民健保養大胃口,花錢掛號就是要便宜又大碗觀念已深植人心。如果每次產檢只是聊聊天做孕婦自己也忘了吃過什麼東西的口頭飲食諮詢、做不相信醫師在摸啥的觸診檢查、單純的理學檢查,要檢查胎兒狀況還要去別的專科覺得太擾民時,會認為這樣的產檢不痛不癢不夠安全有保障,而另尋出路的應該不少人。

在溫柔生產一書95頁提到我認為做超音波最現實的部分:

女性若能充分了解產檢與其程序的風險與優點,便能分辨在個人特定情況下,哪些篩檢是合理的。事實上,許多診斷程序只是為了在醫療糾紛時能提供相關檔案。

可能很多人都會覺得你們這些嘴裡常掛著溫柔順勢生產的人,就是這也不要那也不要。其實您誤會了,我們只是在看到事情處理的方式或者對身體生命有任何介入的時候,都會停下來問:「為什麼要做這件事?用意是什麼?有其他的選擇嗎?」我們會有自己的一套評估邏輯與原則,在經過思考選擇過後,不會輕易將責任怪罪給他人。我們不是這也不要那也不要,我們要的是對身體生命的尊重與理解。我們知道關於生命的事,不是你準備好、醫生徹底檢查就保證萬無一失的。

婦產科醫病關係出現裂痕蠻大的問題點在於,當孕婦沒有把功課做足,只想把責任都推給婦產科醫師時,醫師只能把所有能為他保命的檢查全做好做滿,這樣未來不幸要被告的時候才拿得出證據啊!但如果孕婦把該做的功課做好做滿,盡人事聽天命,相信宇宙的安排,不論發生什麼事,都能相信緣分不怪罪他人,這樣醫病關係才有可能修補,且醫師才有機會真的做到順勢生產,否則醫師想順勢,產婦不願意順勢,那也兜不起來啊!

 

生產醫療介入依據之一

這次超音波在懷孕過程中對我來說就像是生產線的定期維修保養,因為非侵入性的檢查感覺比較不會傷害孕婦跟胎兒的疑慮。如果沒有家族性基因遺傳史或特殊情況,以檢查生產線狀況來講,常規超音波檢查已經很夠了,可以看胎位、胎盤位置、羊水量、臍帶狀況等等。

產檢超音波可用來評估媽媽的孕育環境(生產線機台)是不是有該注意的地方,而不像各式自費篩檢是在商品還在生產組裝過程中就直接判定商品壞掉需要抽離生產線(基因篩檢的思維)。因為完美的機器也可能會做出NG商品,沒那麼新那麼完美的機器也是可以做出完好的商品;想做出好的商品,前提是生產線機器運作正常與順暢。

婦產科醫師只管生產線運作是否正常順利,至於產品的品質就不能只怪生產線技師了,這可能有眾多因素互相牽扯著。因為每一個孕婦的孕育環境都不同,若透過同樣的模式來做定期維修保養,就會有無差別傷害造成的焦慮情形產生。我認為從產檢到生產的整個過程,應該根據每個孕婦狀況不同而有不同的醫療介入,不該是現今商業化生產線式的醫療介入方式。

做媽媽自身的超音波檢查主要也是讓接生者(醫師或助產師)可以明白產婦屬於高風險還是低風險的狀態,讓接生者的心裡有個底,大概知道需要準備多少的醫療介入,但不見得一定會需要醫療介入,如胎位不正事後翻盤的也很多啊、胎兒頭太大也不見得都很難生需要剖腹。並不是完全都不能做超音波檢查,而是說醫師有這個工具可以協助我們,當有必要時可以使用,但不是常規需要做好做滿的選項之一。

在《要不要做唐氏症等等的產前自費篩檢呢?》這篇我曾說過常規外的自費產檢(篩檢),阿冠幾乎都沒做,雖然這一胎常規內的超音波檢查後來也是做好做滿,但如果我年紀較輕或者沒有經歷過前兩次的萎縮卵事件,應該就可能會少照幾次超音波吧(不過這也不是絕對,如果我那時候智慧未開也不見得會這樣想)!又或者如果還有第二胎,初期狀況良好的話,中期可能也會減少照個幾次吧!還有我是連性別都不想知道,想在分娩那一刻再知道答案就好,這次五個月大的時候,阿萍醫師就太衝動把性別說出來,已經交代如果有下一胎請不要衝動告訴我性別。

 

生育本能還給自己

說真的,如果無孕吐或沒什麼不舒服或對身體反應較不敏銳的孕婦,前幾週沒透過超音波檢查真的感覺不到胎兒的存在,其實這是一件很美好的事,表示當下的飲食狀況或作息是胎兒能接受的。阿冠剛好有把當時身體的反應記錄下來,事後核對發現著床時間點真的會有些微感覺。

當我們的動物性本能比較強的時候,是可以感應到肚子裡的狀況,加上孕婦對於自身身體敏感度高的話,真的不用定期依賴超音波檢查的;現代文明很厲害沒錯,就會讓我們不由自主過度依賴超音波的影像與數據。

現代人多了超音波可以關注胎兒的生長狀況,說幸也是不幸,幸的是可以透過一些早期檢查得知胎兒的生長狀況;不幸的是,我們把聆聽身體訊息的本能交給機器,甚至依賴超音波等畫面的數據告訴我們事情。因此也常聽到有人開玩笑說:「這世界上唯一會愛上一個從未謀面的黑色點點的人就是--父母。」

我們對於自身的身體實在太陌生,常常自我蒙蔽身體的本能反應。無法相信只要有良好的待產生活,就可以等待寶寶的降臨,不需要透過儀器來證明。特別是當人處於一種恐慌無助的階段時,更需要依賴外在的數據證明。如同我住院安胎那次,最後也是需要透過超音波及胎心音測試等等的檢查過關才算抽考過關,順利出院。

人類從誕生後就開始背離各種本能的生活,舉凡哺乳、進食、睡眠、爬走、教養、社交、繁衍後代等等,都不斷有很多人類自以為的介入來干擾本能,現在我們正從小武的身上不斷的檢討學習與自我練習,期許自己能慢慢把失去的本能找回來或者努力讓本能消失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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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記住,「做好做滿」不見得就是完美媽媽;「少做與不做」更不是不盡責媽媽。少做與不做需要更多判斷的智慧與承擔的勇氣;跟著多數人已經決定好的事情做好做滿是最容易的事。這在平常的生活裡、懷孕出生的各種準備、甚至一輩子的教養都是同樣的道理。
  • 每個人天生的體質與環境條件不同,我的身體不是你的身體,你的身體也不是我的身體,你所要的生命意義也跟我不同,請自行評估使用,對自己的人生負責,不要跟風,謝謝!

 

歷史上的今天,我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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